2.2 摊牌

    经过一天的休息，Cher恢复了精神，但这二天的时间过得格外慢。

    到了Damien预期归来这天，Cher整个白天都在忐忑不安中度过。她试着看书,但一个字都看不进去。试着画画,但手一直在抖。最后她干脆躲进自己的房间,在床上蜷成一团。

    下午五点,Maria敲门进来。

    「Cher小姐,」她温柔地说,「该准备了。Damien少爷很快就到家了。」

    Cher深吸一口气,从床上坐起来。

    「Maria,我该穿什么?」她茫然地问。

    Maria走到衣柜前,挑了一件Damien最喜欢的裙子——浅蓝色,及膝长度,衬托出她的身材但不会太过暴露。

    「穿这件,」Maria说,「Damien少爷喜欢看你穿这个。」

    Cher换上裙子,在镜子前审视自己。

    脖子上的痕迹已经被遮瑕膏完美盖住,看不出任何异样。她化了淡妆,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些。长发披散下来,用Damien送的发卡别在一侧。

    「很美。」Maria微笑着说,「Damien少爷看到一定会很高兴。」

    但Cher的心却沉甸甸的。

    五点半,她下楼来到客厅。

    Vincent已经在那里了,穿着深灰色的衬衫和黑色长裤,倚在沙发上看文件。看到她,他抬起头,目光扫过她的装扮。

    「准备好了?」他问。

    Cher摇头:「我不知道......」

    Vincent放下文件,走到她面前。

    「会没事的。」他说,声音低沉而坚定,「相信我。」

    「可是......」

    「Cher,」Vincent打断她,双手扶住她的肩膀,「记住,无论发生什么,我们都爱你。这点不会改变。」

    Cher点点头,但心里还是七上八下。

    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
    五点五十五分,窗外传来引擎声。

    Cher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。

    车停在庄园门口,车门打开,Damien高大的身影出现了。

    他穿着黑色的皮夹克和深色牛仔裤,棕色的头发被风吹得微乱,增添了几分野性的魅力。他提着一个旅行袋,另一只手拿着一束巨大的玫瑰花。

    庄园的大门打开,Damien大步走进来。

    「我回来了!」他的声音洪亮而充满活力,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。

    然后他看到了Cher。

    那双蓝绿色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,像是看到了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。

    「Cher!」他扔下旅行袋,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,一把将她抱进怀里。

    熟悉的拥抱,熟悉的气息,熟悉的温度。

    Cher的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
    「想死我了。」Damien在她耳边低语,声音沙哑,「三天没见,感觉过了三年。」

    他松开她,捧起她的脸,仔细端详:「让我看看,有没有瘦?有没有好好吃饭?」

    「我......我有的......」Cher的声音颤抖。

    Damien没注意到她的异常,他低头就吻了下来。

    热烈、炽热、充满思念的吻。

    Cher回应着,但心里却涌起强烈的愧疚。就在两天前,她还在和Vincent接吻,和Vincentzuoai,和Vincent缠绵整夜......

    Damien似乎感觉到她的不对劲,结束了这个吻,皱眉看着她:

    「怎么了?身体不舒服吗?」

    「没有,我......」Cher慌乱地摇头。

    这时,Vincent从沙发上站起来。

    「欢迎回来。」他平静地说。

    Damien转头看向他,咧嘴一笑:「嘿,Vincent!想我没有?」

    「还好。」Vincent走过来,两人拥抱了一下,互相拍了拍对方的背。

    兄弟之间的拥抱,一如既往地简短有力。

    但当他们分开时,Damien看到了Vincent眼中那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闪躲。

    Vincent从不闪躲。

    除非他有事瞒着自己。

    Damien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视。Cher不敢看他。Vincent表情平静,但那份平静太过刻意。

    而他们之间——有某种新的、微妙的张力。像两个人共享着一个秘密,而他被排除在外。

    Damien笑了。

    但那笑容没有到达眼底。

    「发生了什么事?」他的声音很轻,但Cher能听出其中的危险,「你们两个有什么事瞒着我?」

    「嗯，我…我跟Vincent上床了」，Cher闭了闭眼，决定直接摊牌。

    Damien表情变得难以捉摸。

    「什么时候?」他问,声音很平静,但Cher能感觉到其中的张力。

    「你走的第一天晚上。」Cher老实说,「我去找Vincent,然后......」

    她看着Damien的脸,不知道该期待什么回应,但Damien只是静静地看着她,面无表情。

    这种沉默让Cher不安。

    「Damien?」她小心翼翼地叫他,「你......生气了吗?」

    Damien没有回答,而是转头看向Vincent。

    Vincent站在沙发旁,姿态挺拔,迎接着他的目光。

    两个男人对视,空气中流动着某种紧张的暗流。

    良久,Damien终于开口:「Vincent。」

    「我在。」

    「过来。」

    Vincent走过去,站在他面前。

    Vincent   身高192公分，比   Dmien   188公分略高。此刻面对面站着,两人气场都很强大。

    「我以为我们已经达成默契??」Damien的声音很轻。

    「我确实想过要退出。」Vincent平静地说,「但我做不到。」

    「为什么?」

    「因为我爱她,」Vincent直视他的眼睛,「就像你爱她一样。我忍了五年,但当她主动来找我,我没办法拒绝。」

    Damien盯着他,然后突然举起拳头。

    「Damien!」Cher惊呼。

    但拳头停在半空中。

    Damien看着Vincent,而Vincent没有任何闪躲的意思,甚至微微抬起下巴,像是在说「来吧」。

    「你想让我打你?」Damien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。

    「如果这样能让你好受一点。」Vincent说。

    Damien沉默了几秒,然后一拳砸在Vincent脸上。

    但这一拳并不重,更像是象征性的发泄。

    Vincent的头偏向一边,嘴角渗出一丝血痕。

    「够了。」Damien收回拳头,声音疲惫,「我打不下去。」

    他转身,背对着他们,双手撑在窗台上。

    「你是我大哥,Vincent。」他的声音低沉,「从我11岁开始,你就是我的家人。我们一起长大,一起出生入死,一起壮大家族。」

    「我知道你为了我退出,这五年你有多压抑。」

    「但你知道吗,」他的声音颤抖,「当我知道你真的碰了她,我还是忍不住想杀了你。」

    「对不起。」Vincent低声说。

    「我不想听对不起。」Damien猛地转身,眼里闪着复杂的情绪,「我想知道,你是认真的吗?还是一时冲动?」

    「认真的。」Vincent坚定地说,「我这辈子都不会放手。」

    Damien点点头,然后看向Cher。

    那目光让Cher无法理解，里面没有愤怒,但也没有谅解，而是一种深沉的、复杂的、她看不透的东西。

    「Cher,」他叫她的名字,「过来。」

    Cher走过去,站在他面前。

    Damien伸手,轻轻拨开她的衣领。

    那些被遮瑕膏遮住的痕迹,在他的注视下无所遁形。脖子上、锁骨上,浅浅深深的吻痕和咬痕。

    「他在你身上留了很多印记。」Damien的声音很轻,指尖划过那些痕迹,「做了几次?」

    Cher的脸红了:「我......我没数......」

    「一整夜?」

    「......嗯。」

    「shuangma?」

    这个问题太直接,让Cher愣住了。

    Damien的手指停在她脖子上最明显的那个吻痕上,轻轻按压:

    「我在问你,和Vincentzuoai,shuangma?」

    Cher咬着唇,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
    说爽吧,怕伤害Damien。说不爽吧,又是在撒谎。

    「看来是很爽。」Damien自己得出结论,松开她,转身走到酒柜前,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,一口饮尽。

    然后他又倒了一杯,这次慢慢品着。

    客厅里安静得可怕。

    Cher站在那里,感觉很不安，Damien的反应太平静了,平静到让人不安。

    良久,他终于开口:

    「你知道我最生气的是什么吗?」他看着酒杯里的液体,「不是你们上床了,而是，」

    他抬起头,看向Cher，

    「你以为这很简单,对不对?」

    Cher一愣。

    「你以为只要坦白说出来,我就会笑着接受。你以为我们是兄弟,所以一定能共享一个女人。你以为爱情可以这么简单地分配。」

    Damien走到她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

    「Cher,你太天真了。」

    「我......」

    「你知不知道,当我走进这扇门,感觉到你们之间的异常，那一刻,我有多想杀了你们两个?」

    他的声音很轻,但每个字都像刀,「我想把你按在墙上,问你为什么要背叛我。我想把Vincent打到求饶,问他为什么要毁掉我们的兄弟情。」

    「但我没有。」

    「知道为什么吗?」

    Cher摇头,眼眶红了。

    「因为我爱你们。」Damien的声音颤抖,「我他妈的爱你们两个,所以我没办法真的伤害你们。」

    他一口喝完杯中的酒,把杯子重重放在桌上。

    「但是Cher,你要明白一件事,」他捧起她的脸,强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,「接受这种关系,不是我对你们大方,而是我没有选择。」

    「因为失去你们任何一个,对我来说都是无法承受的。」

    Cher的眼泪滑落。

    「对不起......」她哽咽地说,「我......我以为......」

    「你以为什么?以为我会高高兴兴地说『太好了,我们三个可以在一起了』?」

    Damien苦笑,「Cher,你被我们宠坏了。你以为全世界都要围着你转,你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。」

    「但感情不是这样的。」

    他松开她,转向Vincent，

    「你也一样,   Vincent。」Damien说,「我以为你真的会退出,真的会守着秘密一辈子。」

    「所以当这一天真的来临,我根本没有准备好。」
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,闭上眼睛:

    「但既然已经这样了,我也没有退路。」

    睁开眼,他看向他们两个:

    「我接受。我接受你们在一起,接受Cher同时属于我们两个。」

    Cher的眼睛亮了起来:「真的?」

    「但是,」Damien的声音变得严肃,「我有条件。」

    「什么条件?」

    Damien走到沙发前坐下,翘起二郎腿,恢复了往日那种痞气十足的姿态。但眼神却依然深沉。

    「我的要求是，从今天开始,你是我们两个的女人。不许偏心任何一方,不许有任何隐瞒。」

    「我答应。」Cher点头，心里想着，果然是兄弟，要求都一样。

    「还有,」他的手滑到她的脖子,轻轻捏住,「Vincent在你身上留下的那些印记,我也要留。不,我要留得更多,更深,让你永远记住,你本来属于我。」

    「最后，」Damien轻轻地说,「在床上,你要同时满足我们两个。」

    Cher的脸红了,但她还是点头:「好。」

    「你确定?」Damien挑眉,「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」

    「我知道啊,」Cher理直气壮地说,「不就是......那个嘛。我可以的!」

    她说这话的时候,语气里带着少女特有的天真和自信,仿佛这真的是一件很简单的事。

    Damien和Vincent对视一眼。

    Vincent点头,眼神也变得幽深。

    而Cher还沉浸在「终于三个人可以在一起了」的喜悦中,完全没意识到,真正的考验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