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 归來_2.1 风暴前夕

    Vincent   离开后没多久，房门被轻轻敲响,然后Maria的声音从外面传来:「Cher小姐?我可以进来吗?」

    「请进。」Cher拉起被子遮住自己,声音还带着沙哑。

    Maria推门而入,手里端着托盘。五十多岁的管家看起来一如既往的优雅从容,但当她的目光扫过房间时,眼里闪过一丝了然。

    「Vincent少爷让我给您送餐点,」Maria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,「还有这些。」

    她从围裙口袋里拿出几样东西，一管药膏,一盒遮瑕膏,还有一些维生素。

    「药膏可以缓解......不适,」Maria的表情没有丝毫异样,仿佛这种事情很正常,「遮瑕膏是高级订制的,防水持久,可以遮住......痕迹。维生素是补充体力的。」

    Cher羞得想钻进被子里。

    Maria却走过来,温柔地拍了拍她的肩膀:「别害羞,孩子。我在这个家待了二十年,什么没见过?」

    她顿了顿,声音变得更加温柔:「Vincent少爷和Damien少爷都是好男人。他们爱你,这是好事。」

    「可是......」Cher咬着唇,「Maria,你不觉得我很糟糕吗?我同时......同时和他们两个......」

    「糟糕?」Maria笑了,在床边坐下,「孩子,爱从来不是按照规矩来的。你爱他们,他们也爱你,这有什么错?」

    「但是外界会怎么看?」Cher的眼神犹疑,「他们会说我是荡妇,会说我脚踏两条船,会说......」

    「他们说什么重要吗?」Maria打断她,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,「Cher,你要记住一件事——在这个世界上,真正关心你的人只有那么几个。Vincent少爷、Damien少爷,还有我们这些真正爱你的人。其他人的看法,一文不值。」

    「我年轻的时候,」Maria突然说,目光变得悠远,「也曾经爱过两个人。一个是我的丈夫,温柔体贴。另一个是他的弟弟,热情奔放。」

    Cher惊讶地看着她。

    「我选择了我的丈夫,因为那个年代不允许其他选择。」Maria叹了口气,「但我后悔了一辈子。不是后悔嫁给我丈夫,而是后悔没有勇气去争取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。」

    「当时，我以为找到了一个好男人，」Maria继续说,「嫁了，才发现??好男人也会说谎，也会出轨。」

    她握住Cher的手:「所以孩子,如果你真的爱他们两个,就不要放弃。人生很短,不要留下遗憾。」

    「谢谢你,Maria。」Cher说，「你让我对未来有了一点信心，我会努力的。」

    「好了，」Maria站起身,「先吃早餐,然后去洗个澡。Damien少爷后天傍晚就回来了,你要养好精神。」

    她走到门口,突然回头,眼里带着一丝狡黠:「还有,记得把药膏好好用上。之后,你可能会需要更多体力。」

    说完她就走了,留下Cher一个人脸红心跳。

    吃完早餐,Cher用了Maria送来的药膏。凉凉的触感确实缓解了不少疼痛。然后她裹着浴袍,慢慢走回自己的房间。

    每走一步都在提醒她昨夜发生了什么。

    回到房间,她站在全身镜前,解开浴袍。

    镜中的自己让她倒抽一口凉气。

    脖子上、锁骨上、胸口、腰间、大腿内侧......到处都是深深浅浅的痕迹。有些是吻痕,有些是咬痕,还有些是指印。

    Vincent说这是标记。

    确实是。这些痕迹宣告着她属于他了。

    她的身体还在疼,但心里却充满了一种奇异的满足感。

    她终于拥有Vincent了。

    虽然这意味着更复杂的关系,更多的挑战,但她不后悔。

    Cher轻轻抚摸脖子上最明显的那个吻痕,她想起Damien。

    那个从五年前就爱着她的男人,那个为了等她长大而忍耐了五年的男人,那个永远热情洋溢、把她当作珍宝的男人。

    他知道吗?知道她背叛了他吗?

    不,不是背叛。她爱Damien,这点从未改变。只是她同时也爱Vincent。

    但Damien会这么想吗?

    Cher想起第一次和Damien上床的那个夜晚。

    那是她十八岁生日,Damien为她准备了盛大的派对。当夜深人静,宾客散去,他牵着她的手走进卧室,吻她,爱她,用最温柔的方式占有她。

    「我等了五年,」他在她耳边低语,「从你十三岁开始,我就知道我这辈子只会爱你一个人。」

    那时候的Damien眼里充满爱意、珍惜及占有欲。

    而现在,她却和另一个男人上床了。

    还是Damien最信任的兄弟。

    Cher闭上眼睛,「对不起,Damien......」她低声说,「但我真的爱你,也爱Vincent。我做不到只选一个......」

    她知道自己很自私。但如果一定要放弃一个,她宁愿都不要,一个人离开。

    至少这样,他们就不会因为她而反目。

    正想着,手机响了。

    是Damien打来的视频电话。

    Cher慌乱地抓起浴袍穿上,确认遮瑕膏把脖子上的痕迹都盖住了,才按下接通键。

    屏幕上出现Damien的脸。

    二十八岁的他英俊而充满魅力,棕色的头发微微凌乱,蓝绿色的眼眸明亮而温柔。他穿着黑色的衬衫,背景是某个酒店房间。

    「宝贝!我的小公主，」他一看到她就笑了,那笑容灿烂得像阳光,「想我了吗?」

    Cher的心揪紧,但她还是挤出笑容:「想了。交易顺利吗?」

    「很顺利。」Damien说,「那些芝加哥的家伙比想象中好说话。我已经拿到货源了,后天下午就能回家。」

    「真的吗?」Cher的声音不自觉地颤抖。

    后天，后天Damien就要回来了。

    「怎么了?」Damien敏锐地察觉到她的不对劲,「声音听起来怪怪的,是不是生病了?」

    「没有,」Cher连忙摇头,「就是昨晚没睡好。」

    这倒不是谎话。

    「那今晚早点睡。」Damien心疼地说,「等我回去就陪你,好不好?」

    Cher的眼眶又红了,但她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。

    「好。」她轻声说。

    「Vincent呢?」Damien随口问,「那家伙是不是又把自己关在书房工作到天亮?」

    「嗯......他在书房。」Cher含糊地说。

    实际上她不知道Vincent在哪里。

    「回去跟他说,让他别太拼命。」Damien说,「家族的事情不是他一个人的责任,我也可以分担。」

    「我会告诉他的。」

    「好了,不多说了,这边还有会议要开。」Damien对着屏幕飞了个吻,「爱你,我的小公主。后天见。」

    「爱你。」Cher说,声音几乎要哽咽。

    挂断视频,她再也忍不住,泪水夺眶而出。

    「Damien......对不起......」

    下午时分,Cher终于勉强能正常走路了。她换上一件高领的毛衣，尽管有遮瑕膏,但她还是不想冒险。

    庄园很安静,佣人们都在各自忙碌。

    她走到客厅,发现Vincent坐在沙发看书。

    Vincent目光扫过她:「感觉好些了?」

    「嗯。」Cher坐到他对面,「Maria给的药很有效。」

    「那就好。」Vincent说,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看书。

    但Cher却觉得气氛有些尴尬，「Vincent,」她忍不住开口,「你......后悔吗?」

    Vincent抬头看她,黑眸深邃:「后悔什么?」

    「后悔昨晚......」

    「不后悔。」他打断她,语气坚定,「我从不做让自己后悔的事。」

    「可是Damien......」

    「Damien后天就回来了,」Vincent放下书,认真地看着她,「我会告诉他一切。」

    「他会恨你吗?」Cher问。

    「也许会，」Vincent站起身,走到她身边,「但这是我的选择。而且,」他伸手抚摸她的脸颊,「Damien不会真的恨我。他会愤怒,会想打我,但最终他会接受。」

    「你怎么这么确定?」

    「Damien的父亲，」Vincent说,「是我父亲最亲近的左右手。而我和   Damien的关系，比他们之间更亲近。」

    Cher知道这段历史。

    Damien不是Vincent的亲弟弟,他父亲在一场动乱中被杀害。

    因为家族内鬼的阻挠，Damien流落街头长达三年，后来才被家族老大Leo   Moretti   找回，收养了他。

    那时   Vincent   15   岁,Damien   11   岁。

    他转头看Cher:「自从我父亲收养   Damien   之后，他就是我的弟弟。不是血缘上的,而是灵魂上的。我们一起长大,一起经历生死,一起撑住这个家族。」

    Vincent说，「我了解他的每一个习惯,每个想法,与底线。」

    「他表面上风流多情,换女人像换衣服。」Vincent继续说,「但那只是因为他没有遇到真正爱的人。一旦他爱上了,就会全心全意,不顾一切。」

    「就像他对你一样。」

    Cher的心揪紧。

    「五年前,当他告诉我他爱你的时候,我就知道他这辈子不会再爱别人了。」Vincent说,「他为你改变了所有习惯,收起了所有风流,甚至愿意等你五年才真正拥有你。」

    「而我,」Vincent轻描淡写，「本来打算一辈子守着这份感情,看着你们幸福。」

    「但是,你打破了这个平衡。」

    Cher低下头说:「对不起......」

    「不要道歉。」Vincent抬起她的下巴,「这不是你的错，是我自己控制不住。」

    他顿了顿,继续说:「但你要明白一件事,Cher。从明天开始,你的生活会完全改变。」

    「我知道，」Cher说，「我准备好...」

    「不,你不知道。」Vincent打断她,声音变得严肃,「你以为只是多一个人爱你,多一个人占有你。但实际上,你要承受的远不止这些。」

    他的手抚摸她的脸颊:「Damien的占有欲你已经见识过了。但他在你面前一直很克制,因为怕伤到你。」

    「可是现在情况不同了。他知道你同时属于我和他,他会想要证明自己。」

    「证明什么?」

    「证明他比我更爱你,证明他能让你更快乐,证明......」Vincent凑近她耳边,「证明他在床上比我更能满足你。」

    Cher眨了眨眼睛，脸红了。

    「我也一样。」Vincent继续说,「我会想要证明我才是最了解你的人,我才是能让你真正臣服的人。」

    「所以你要面对的,是两个男人之间的竞争。在爱情上,在占有欲上,在......」他停顿了一下,「床上。」

    Cher浑身颤抖,不知道是恐惧还是期待。

    「你确定你能承受吗?」Vincent问,眼神锐利,「昨晚只有我一个人,你就几乎崩溃了。如果再加上Damien,你觉得自己撑得住吗?」

    说实话,Cher不知道。

    但她已经没有退路了。

    「我会努力的。」她说,声音坚定,「因为我爱你们两个,我不想放弃任何一个。」

    Vincent凝视她片刻,然后点头。

    「好。」他说,「那就准备好吧。后天晚上,真正的考验才刚开始。」

    晚上,Cher躺在自己的床上,辗转难眠。

    脑海里反复出现Damien的脸——他笑的样子,他生气的样子,他温柔的样子,还有他可能愤怒、受伤的样子。

    她想象着后天的场景。

    Damien推门而入,看到她。他会立刻察觉到不对劲吗?会立刻知道她背叛了他吗?

    不,不是背叛。

    她握紧拳头,反复告诉自己。

    这不是背叛,这是爱。她爱Damien,也爱Vincent。她只是想要两个都拥有。

    但Damien会理解吗?

    他会原谅她吗?

    会接受这种关系吗?

    Cher不知道。

    但她知道,无论如何,之后都要面对。

    她闭上眼睛,强迫自己入睡。

    庄园的另一端,Vincent站在窗前,看着夜色中的花园。

    他的手机响了,是Damien发来的短信:

    「后天傍晚六点到家。让Elena准备晚餐,我想吃她做的牛排。还有,帮我照顾好Cher。」

    Vincent盯着屏幕,良久,回复了一个字:

    「好。」

    然后他关掉手机,仰头看着星空。

    「对不起,兄弟。」他低声说,「但我不会放手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