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9.烂体贴
09.烂体贴
这周一共才过去了三天,这三天里,黎吟每天都能看见邬遥。 她来的时间固定,七点来,十点走。 在酒吧坐三个小时,每小时点一杯酒,不喝,就放在桌上,到点立马就走。 黎吟算是为数不多知道凌远过往的人,她问凌远,邬遥是不是他前任。 凌远没回答她的问题,也将邬遥忽视得彻底。 今天下午四点左右开始下雨,原以为是阵雨很快就停,结果雨势越来越大。 小香港排水系统稀巴烂,来这儿寻欢作乐的人都变少。 晚上七点的时候,黎吟下意识往外看了眼,邬遥没出现。 七点半、八点、八点半,一直到九点,她都没出现。 最伤心的人是大壮,闲来无聊组起的赌局,他是赌邬遥能坚持一周的人,结果这才第四天,她就不来了。 黎吟笑着用菜单拍他脑袋,“谁给你们的胆子拿凌远开涮?” “远哥这不是没搭理她嘛。”大壮看了眼时间,觉得还有机会,他问黎吟,“黎姐,你说她今天还会来吗?” 黎吟猜不会,因为邬遥跟凌远不是完全没有交集。 周三的时候,她到后巷抽烟,看见邬遥拦住凌远。 凌远没给她说话的机会,扯开她的手就走了。 黎吟十五岁就混社会,形形色色的人都见识过。 大壮他们说邬遥是上流社会精心呵护长大的女人,身边都是举止做作的社会精英,没见识过凌远这种类型,认为凌远的冷淡反而会激发邬遥的好胜心。 这话纯属扯淡,她不否认对女人来说,凌远很有魅力,但是热情两个字放在邬遥身上,明显不合适。 这也体现了男女之间的思维差异,男人是单细胞生物,觉得邬遥每天都来就是热情。 但如果真是热情,也不会不做其他努力。 邬遥追不上凌远。 得到这个结论后,黎吟就对邬遥放下了戒心。 九点十分。黎吟把抹布丢大壮手里,“打扫卫生去吧,她今天不会来了。” 她拿了包,准备往台球厅去,突然想到一件事。 “凌远今天没来吗?” “没啊。” 大壮蔫巴地支着脑袋,“估计有别的事。” - 邬遥是从橙子那里知道凌远的住址。 小区就在小香港附近的街区,不新不旧,治安很差,唯一的好处是电梯房。 邬遥上了五楼,摁门铃没人开门,她又改为敲门。 从对面出来一个老大爷,让她别敲了,说住这儿的人对雨天过敏,这种天气无论谁来找都不会理。 邬遥点头对他道了声谢,但站在门口没走。 老大爷见她没有继续敲门制造噪音的趋势,也懒得再管她。 等老大爷消失,邬遥掀了门垫,在垫子背面找到被胶带缠住的钥匙。 不用凌远开门,她自己开锁进去了。 凌远确实在家。 他腿伤平时没有影响,一到阴雨天就疼得难以行走。 邬遥进门的时候,他正光着上半身坐在沙发上给自己的腿涂药。 敲门声他听见了,但是懒得搭理,他情绪很差,整个人像是被罩进灰蒙蒙的雾气中,看向邬遥的表情格外阴冷。 “谁让你进来的?” 这是他对她说的第一句话。 紧接着就是第二句。 “滚。” 这几天邬遥已经习惯了他的忽视和冷淡。 在过来的时候就猜到他不会有好态度。 没关系,她会在阴天接纳他所有坏脾气。 “你吃过饭吗?” 这句是废话,厨房没有任何使用痕迹,房间里也找不到外卖袋。 她给凌远买的止疼药需要在饭后吃,附近小吃店很少,雨天只有一家包子铺营业,她买了几个rou包,还是热的。 凌远家的构造她不熟悉,找了很久,才在他卧室找到水杯,好在烧水壶就放在明显的位置,她拿着空水壶进厨房烧热水。 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在自己家一样。 凌远行动不便,拐杖又放在门口靠近鞋柜的位置。 没办法直接把她扔出去让凌远情绪更差。 “你实在不开心的话,可以拿热水泼我。” 邬遥把水杯放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,站在他面前提醒他。 这话让凌远看了她一眼。 似乎在思考可行性,但终究是没动。 他还没人品低劣到欺负女人的地步。 邬遥弯了弯唇。 将包子递给他,温声道,“先随便吃点,等你吃完止疼药,我再看看附近有没有什么吃的给你买回来。” “滚。” 邬遥将桌上用完的棉签扔进垃圾桶。 “想喝粥吗?你家楼下好像有超市,我可以买米回来给你煮粥。” “......” “或者。” 邬遥很认真才想出第三个选项,“吃零食吗凌远?薯片饼干之类的,你晚上如果饿了可以充饥。” 无论是哪种,凌远全都不接受。 他只想让邬遥出去,指着房门让她走。 邬遥走到他面前,弯下腰突然拉开自己的衣领。 “我今天身上没有他的吻痕,你没有让我滚的理由。” “我要留下来照顾你。” “我不会走。” 现在的邬遥比小时候哭着向所有人告状说他欺负她的邬遥更难缠。 凌远知道自己不该抬眼,不该被她牵着鼻子走。 但还是因为她的话看向她亲手拉开的衣领。 确实没有吻痕,干干净净,肌肤瓷白细腻。 弯腰的动作露出大半胸乳,内衣上浅粉色蕾丝边都被他看得分明。 “凌远。” 她突然伸手,握住他放在膝盖上的手腕。 他脉搏跳动迅速,浅色家居裤里已经有了勃起的形状。 比起处理矛盾,邬遥更擅长处理情欲。 她并没有丝毫羞赧,看着他胯间的勃起,语气直白,“我可以帮你。” 没打过架的人不知道怎么下手最狠。 没读过书的人不知道应对考试。 没喝过酒的人不知道酒精品种。 同样,对情欲陌生的人不会用这么轻飘飘的语气说帮他纾解。 她熟悉男人的性器,熟悉勃起的状态,甚至知道怎么帮他撸。 见他沉默,以为自己不够真诚,还给了更多选择,说胸或者手都可以。 这也就是说,无论是手还是胸,施承都用过。 凌远和邬遥接过吻。 在他对她说要带她离开的时候,她盯着他看了很久,突然凑上来亲他。 这举动把凌远吓得不轻,声音都有点哆嗦,红着脸质问她耍什么流氓。 邬遥笑嘻嘻地,好像找到更好对付他的武器,又凑上来亲他的脸。 你害羞了呀凌远。然后叽叽喳喳地,不停地取笑他,说他好菜,脸红的像猴子屁股。 那天晚上,凌远第一次梦见邬遥,梦见她脱光了衣服跟他接吻。 就连在梦里,他都没想过她会帮他手yin。 但这些事情,施承全做了。 他没有挣脱她的手,就这么抬眸看着她。 不再冷言冷语,唇边挂着近乎嘲讽的笑意,视线落在她的嘴唇上。 他要没被提供的第三个选择。 ——“用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