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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与她一同去了云客楼?」

    沈昭微垂眸:「是。」

    「然后呢?」

    「一同用了膳。」沈昭微顿了顿,「她替父亲写了那首诗,之后便送女儿回府。」

    沈廷璋等了等,见她没有再说,眉头皱得更紧。

    「就这些?」

    沈昭微抬眸:「父亲觉得还该有什么?」

    沈廷璋:「……」

    他一时竟被问住。

    他总不能直接说,按照公孙执礼昨日诗会上那三句情诗,她不该送妳回府后再依依不舍半个时辰吗?

    沈廷璋清了清嗓子。

    「今日下朝后,公孙鹤同我说了一件事。」

    沈昭微心口忽然微微一紧。

    「何事?」

    沈廷璋看着她,缓声道:「公孙执礼有取消婚约的想法。」

    书房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沈昭微站在原地,眼睫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。

    那一瞬间,她竟觉得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。

    不重。

    却闷得厉害。

    她许久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沈廷璋看着她的反应,心里也有了几分数。

    若是从前,听闻公孙执礼愿意退婚,女儿即便不至于喜形于色,也该松一口气。

    可现在,她没有。

    她只是怔住了。

    沈昭微慢慢开口:「她……可有说原因?」

    沈廷璋叹了一声。

    「说了。」

    沈昭微指尖拢进袖中。

    沈廷璋道:「她说,妳不喜欢她,她不想强求。」

    沈昭微呼吸微顿。

    沈廷璋看着她,继续道:「她还说,从前年少不懂事,只顾着自己喜欢,没想过妳是否为难。」

    这些话一字一句落下,沈昭微心里那点闷意更重了。

    她想起昨日云客楼里,公孙执礼客客气气唤她沈小姐。

    想起沈府门前,那人送她到门口便像完成任务一样,急着上车离开。

    原来不是她想多了。

    公孙执礼是真的退远了。

    沈廷璋低声道:「她还念了两句诗。」

    沈昭微抬眼。

    沈廷璋缓缓念道:

    「此情可待成追忆,只是当时已惘然。」

    沈昭微整个人僵住。

    沈廷璋又念:

    「但愿人长久,千里共婵娟。」

    书房里一时只剩下窗外风声。

    沈昭微站在原地,久久没有动。

    这两句诗像是一层极轻的雪,无声无息落在她心上,却冷得她指尖都微微发僵。

    昨日那三句情诗,是当众护她的体面,是满园目光下的惊艳。

    她虽然心乱,却还能告诉自己,那只是情势所迫。

    可这两句不同。

    这两句不是说给旁人听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