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1.吉赛尔(改)
01.吉赛尔(改)
松香粉擦过鞋底,绑带、绸面全部又检查过一遍。 已经全部都没有问题,是时候去后台化妆。 但邬遥没有动。 一个月前,确定今晚演出的是知名剧目《吉赛尔》。 表演地点是礼城最大的演出厅。 为了拿到女主角,邬遥除了吃饭睡觉,基本都待在练习室。 经理曾暗示,这次女主角名额非她莫属。 她的喜悦在最终宣布人选时终止,女主角吉赛尔的扮演者不是她,是林颂。 助理橙子替她鸣不平。 凭什么呢。橙子说,明眼人都能看出谁更合适、谁跳得更好。 十次排练,林颂只参与三次,其余时间要么在巴黎看秀,要么在参加游艇派对。 难道因为她后台够厉害,就能让资源倾斜? 这话说完后,橙子自己都知道谜底就在谜面上。 可是要说后台,邬遥就没有吗? 她曾不止一次看见来接邬遥下班的迈巴赫,以及驾驶座上那个经常出现在新闻频道的男人。 “不然——”她吞吞吐吐地对邬遥支招,“你也给经理施压好了,难道就你好欺负吗?” 邬遥没有这么做。 林颂的后台是她男朋友。 施承是她什么人呢?哥哥?男友?抑或是,曾共度一段艰难岁月的朋友? 她不知道该如何定义。 施承供她念书、让她跳舞,比抛弃她的父母做得更多。 她没办法再借他的势,去获得本该靠自己努力得到的角色。 她起身,拿起放在地上的羊毛披肩,走出练习室迎面撞见已经换好衣服的同伴。 她们手里端着包装一致的纸杯,见邬遥看过来,表情有些尴尬地解释,“林颂的男朋友送来的。” 没问邬遥要不要,主演变更背后真相大家心知肚明。 林颂一直以来都对邬遥表现出明显的敌意,拿到主演位置后,更是将针对表现得淋漓尽致。 连舞台助理监督都有咖啡,就邬遥和她的助理没有。 邬遥对她们笑了笑,“我去后台。” 走到拐角,听见她们压低的声音。 “今晚聚餐不会也这么尴尬吧?” “林颂不一定会去吧,她男朋友不是来了吗?” “真是男朋友?我怎么看着跟她动态里那个不像?” “那也可能不止一个男朋友嘛。” “......” 距离演出开始还有两个小时。 后台化妆间已经坐满,门口站着的几个人在瞥见邬遥的身影,交谈戛然而止。 橙子从最里面挤出来,她不愿意让邬遥在人手一杯林颂咖啡的后台间枯等,让她出去透透气,这边忙完她电话通知她。 邬遥不自觉搓了搓食指,高中在女厕吸烟被老师抓到后,她再也没有抽过。 她没有家长,通讯录上的联系人是施承,电话留的却是便利店的号码。 不知道老师是怎么跟便利店老板沟通,最终来学校的人,还是施承。 彼时邬遥十七,施承十九,老师诧异地问他跟邬遥是什么关系。 施承没有犹豫,说是兄妹。 站在施承身边的邬遥轻掐掌心,想起昨夜他伏在她身上,咬住她的乳尖。 从办公室出来,施承给她一个还未开封的烟盒,让她抽就抽好点的,别买劣质产品。 蓝莓味的女士香烟,邬遥拿在手里,从掌心到耳根都烧得发烫。 施承的助理在送她来舞团的路上告诉她施承今天的行程繁忙,不一定赶得过来。 她之前的演出,施承极少缺席,哪怕只是面容模糊的群演,他都坐在她一眼能看见的位置。 邬遥罕见心烦意乱,在门口站了片刻,最后决定去买包烟。 林颂跟她想法一致,正在拐角边说笑边吸烟。 邬遥没有偷听的打算,但在她准备离开时,听见了男人带笑的声音。 邬遥熟悉这个声音,从六岁到二十三岁,整整十七年,熟悉到不能更熟悉。 ——是助理口中行程繁忙不一定能赶过来的施承。 林颂看见地上出现的第三个影子,警惕转身,发现来人是邬遥,有点挑事儿般地问,“你看什么呢?” 她身旁的施承走出视线盲区,身上黑色西装挺括,面容英俊,手里那支烟已经快燃尽。 他视线跟着手里的烟圈一同游曳,从邬遥身上的白色舞裙落到她略显紧绷的面容上。 邬遥指着墙上挂的标识,“这里不给抽烟。” 这话把林颂堵了半晌,最后恼怒地瞪圆眼睛,“就你事儿多!” 施承低眸,笑着抖落手中烟蒂。 邬遥仿佛没听见林颂的话,调转脚步朝另一头走去。 林颂明明撒了火,却因为邬遥的无视而气滞郁结,好一会儿才对施承说,“她真的很没有礼貌!” 施承轻笑,未作回应。 吉赛尔是邬遥最喜欢的芭蕾舞剧。 她偏爱吉赛尔和幽灵们一同消失的那一幕,伯爵阿尔伯特悲恸欲绝,却再难挽回。 她想过无数次站在舞台上演绎吉赛尔的画面。 但都跟现在有着明显区别,她不是主角,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群演。 少女白色的裙摆像一阵轻烟,很快融入白色的裙身之中。 坐在角落的施承看着舞台飘起的烟雾,食指在扶手上轻敲。 他身上烟草味未散,在休息室那边抽的那一根没能止瘾,想摸烟盒又知道地点不合适。 吸烟和邬遥挂了钩,每次吸烟的时候都能想起她涨红的脸。 光源全都聚集在舞台上。 黑暗中,他低眸看着自己勃起的yinjing,没用旁边空位放着的外套遮掩,放任般看它抬头挺立、蓄势待发地想跟往常一样插进柔软的xuerou。 邬遥这次舞台结束,短期内都没有新的工作。 当初她答应他,舞台结束后再做补偿,以此换来他在床上的克制和隐忍。 施承不介意等待,给足了邬遥时间,睡前只是浅浅插进去,单调的插入抽出,射精后丢掉避孕套就拥着她入眠。 他难得没有理会口袋里震动不停的手机,托腮看着舞台上的邬遥,想着今晚该用哪些工具。 乳夹、肛塞,还是手铐。 这确实是个值得深入思考的问题。